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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
紋理,是石頭留下的記憶,還是水暫時停駐的痕跡? 紋理,是生產的見證,見證河堤兩側的歷史記憶,還是時而顯現,時而消逝的虛影? 駐村期間,我反覆行走在河堤的兩側。兩邊的風景彷彿被切分成不同的段落:一側是任其生長、不受拘束的河床地貌;另一側則是被整理、被安排過的人造景觀。靠近河的那一側,砂石散落其間,遠方的堆積輪廓與腳邊細碎的紋理同時展開,目光在其間遊走,意識也逐漸迷失在由紋理延伸出的路徑裡。另一側,積水的田地靜靜鋪展,水面像一層輕薄的底片覆在大地之上,使原本熟悉的空間帶上一絲陌生感,彷彿正緩慢地從野生過渡到被馴化的狀態。 沿著河岸前行時,砂石車的聲音偶爾從遠處掠過,隨後,一種更細微、卻逐漸清晰的節奏浮現——砂石順著輸送帶傾瀉而下的聲音。我停下腳步,看著眼前一座又一座小小的碎石丘,紋理在其中彼此交疊,彷彿時間以物質的形式被暫時保留下來。 當感官慢慢沉入這些片段之中,「覆蓋」的意象浮現在腦海,用來指認那些交錯往返的感受與思緒;而行動,則成為讓它們浮現的方式。我想捕捉的,並不是一個明確的形狀,而是一種介於具體與抽象之間的存在——那些被石頭與流水共同承載的記憶。在素描與空間構築的過程裡,我反覆試探邊界,讓自己停留在清晰與模糊之間,持續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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